我第一次看《肩线以上留白》那张封面,是在手机屏幕亮度调到最低的晚上。图缩得很小,只看得见一片灰白的背景里,有人侧身站着,肩膀的线条从画面左侧切进来,到脖子那里忽然没了——被裁掉了。不是裁剪的裁,是构图里主动让出去的。我放大,再放大,像素开始发虚,才确认那上面真的只有肩、颈、一小截下颌,和耳垂上一颗没戴耳钉的洞。
孟旖旎很懂一件事:让人看见的越少,看的人越忙。
肩线是画框本身
那张封面里,她的右肩几乎顶着画幅上缘,左肩却退到阴影里。两条肩线一前一后,把画面撑出一个斜的梯形。脖子以上全空着。空着的地方不是白,是浅灰的墙,墙上有极淡的纹理,像被反复涂刷过的旧漆。她没看镜头——事实上她连脸都没给。
我后来翻她其他片子,发现这不是偶然。《釉下》里她拍自己的背,从肩胛骨下缘往上裁,后颈和发际线全部留在画外;《指节》更极端,整张图只有一只手搭在深色布面上,指节弯曲的弧度刚好卡在明暗交界线上,手腕往上就断了。她好像对“截断”有种固执的偏好。不是藏,是让被截掉的部分变成观众自己往里填的东西。
布料不说话,但布料有主张
《肩线以上留白》里她穿了一件灰白色的薄针织,领口松得刚好挂在肩头往下两指的位置。面料很软,贴着皮肤的地方起了细小的褶皱,光从右侧来,褶皱的阴影往左倒。整张图没有一处是紧的——没有勒痕,没有绷住的线,但你就是觉得那件衣服随时会滑下去,又随时不会。
这种控制力在她的《未裁边》里更明显。那组图里她裹了一块未经锁边的亚麻布,布头的毛须散在空气里,她用手臂压住其中一段,其余的自然垂落。布没有形状,但她给了布一个形状。我不太懂时尚摄影里“造型”这个词的准确用法,但我猜这就是了:不是穿什么,是怎么让穿的东西刚好停在一个将落未落的位置。
耳后、斜檐、背对光源——身体的边角料
《耳后》那张我看了很久。她侧脸对着窗,耳廓被逆光照出一圈极细的绒毛边,耳后的皮肤有一小块颜色稍深,像晒痕又像阴影。整张脸只出现了耳朵和一点点颧骨外侧。她把“肖像”压缩到了一个器官。

《斜檐》是室外拍的,她站在一面斜屋顶的阴影边缘,光从檐口切下来,落在她小腿和脚踝上,膝盖以上全在暗部。构图里她只占右下角四分之一,其余是墙和天空。但你看的时候视线会先落在膝盖那道明暗分界上,然后才往上走,走到暗部里去找她的脸——找不到,暗部里只有轮廓。
《背对光源》更干脆,整组图没有一张正脸。她要么背对窗户站着,要么侧身让光从身后穿过来,身体变成剪影,边缘被光咬出一层毛边。有一张她低着头,后颈的棘突顶起皮肤,形成一个很小的凸点,光刚好打在那上面。
《半页》和《静物与呼吸》——把身体当静物拍
《半页》里她躺在深色床单上,只拍腰到膝盖这一段,手臂垂在画面外。身体被床单的褶皱切成几截,像一本书翻开后只露出一半的页码。没有表情,没有动作,但腰侧那道凹陷的阴影让整张图有了“呼吸”的错觉——其实她只是躺着,肋骨没动。
《静物与呼吸》这个标题本身就够直白了。她拍自己坐在一张木椅上,膝盖并拢,手放在大腿上,构图裁到胸口以上。脸在画外。椅子上有一道裂纹,她手指旁边三厘米处。整张图最“活”的东西是那道裂纹和手指之间那段距离。
回到那张封面
我后来把《肩线以上留白》那张封面存了下来,当聊天背景用了一阵。有天朋友看见,问这是谁,我说一个博主,叫孟旖旎。朋友说怎么只有肩膀。我说你往上看。朋友把手机举高,眯着眼找了一会儿,说上面什么都没有啊。
我说对,什么都没有。
但你把手机放下之后,脑子里会一直有个脖子在那儿。她没拍脖子,可你记住了脖子。这大概就是她想要的效果:肩线以上全是留白,留白里全是没画出来的东西。
孟旖旎自己在某条动态里写过一句话,大意是“我不太会拍脸,脸太吵了”。我猜她说的“吵”是指表情、眼神、情绪那些太容易替观众做决定的东西。肩膀不替人做决定。肩膀只负责停在那里,让你自己决定往上看还是往下看。
那张封面我现在还留着。偶尔翻到,还是会先看见肩线,然后才想起来上面是空的。空得很好。
Foxyini孟狐狸(孟旖旎) 写真合集目录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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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0202[108酱TV]欧美系列 孟狐狸 – 深闺探秘
00303[CANDY糖果画报] 2017.12.27 VOL.048 FoxYini孟狐狸
00404[MiStar魅妍社] 2015.03.15 Vol.004 FoxYini孟狐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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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0606[MiStar魅妍社] 2015.09.09 Vol.031 FoxYini孟狐狸
00707[MiStar魅妍社] 2016.02.03 Vol.059 孟狐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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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1010[MiStar魅妍社] 2016.11.18 Vol.135 FoxYini孟狐狸
01111[MiStar魅妍社] 2016.12.27 VOL.143 FoxYini孟狐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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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1616[Ugirls尤果网]爱尤物专辑 2016.03.22 No.308 孟狐狸 梦狐传说
01717[Ugirls尤果网]爱尤物专辑 2016.04.25 No.342 孟狐狸 九尾金狐
01818[Ugirls尤果网]爱尤物专辑 2017.03.27 NO.677 孟狐狸 变形记
01919[VgirlV女郎] 2015.04.30 No.020 小艾[孟狐狸][42P139M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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